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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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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常詩

「餵,馬爾科,船上那群家夥讓我過來撈你,太遜了吧居然被打成這個樣子」

束著高馬尾的女孩乘水而來,像一位靈活的魚游竄在戰場,把身著漩渦的少年一把提起,海水挾持著一股清爽的涼意撲面而來。

脫力的感覺布滿全身,馬爾科沒有力氣去反抗

天知道為什麽要把她給派過來明明讓那謬爾來都要比她來好吧,這家夥真的不會再他靠近她的時候攻擊隊友直接把他送走?

「你這個混蛋明明是個實習生還這麽沖動的溜過去」

把這人推到刮過來的木板上,躲避船的殘骸逆流往出沖

「你不也是實習生 yoi」

蔫巴巴的金色菠蘿葉子耷拉在額前,圓圓的眼睛都有氣無力的睜著,惡魔果實能力者就是麻煩,碰到海水就變成這個樣子了

說話的時候身體無力的往下滑又被我一把撈了上來

「就算過去也不至於被壓下來吧,你是小孩子嗎?」

「抓住了不要滑下去!!」

笑嘻嘻的戳拉著他腦袋上的金色頭發,我承認自己確實有時候嘴非得賤一下不可

突兀的,手指碾過的金色頭發變成金色的羽毛,混圓的腦袋變成一只會燃著青藍色火焰的大鳥,他伏在木板看著我,一張鳥臉上居然有著幾分似笑非笑

這一變故嚇得我猛的挺直了背脊,控制反射弧沒把他一腳踹下去

繃著青筋格外不爽的看了他很久,我發誓如果不是他比我小很多歲我一定會再次把他扔回去

「餵餵~你反應也太大了吧,怕火的毛病這麽嚴重還說自己是個海賊 yoi?」

「在說話我就把你腦袋上的頭發拔光」

我也對自己的實力清楚的,要是以前對付主將手下的海賊還算是游刃有餘,但現在身體虛的不行,也是因為自己這體質,原本的船醫對我這種需要日積月累才能修覆的身體廢了些力氣

但也沒辦法更進一步,所以如果每次到達島嶼,都會讓馬爾科跟我一起,聽他所說要是我有什麽不對,就讓他用火焰燎我,我現在也正對他本身的火焰適應,畢竟再怎麽說也不能這麽一直怕下去

用槍托撐了一下他緩緩站起來的身體,我覺得這個鹵蛋加上我這個倒黴蛋,如果不是那邊打的轟轟烈烈沒有人在乎這邊,我真不一定能帶他出去

要是真有攻擊投到這邊,希望他可以不要觸發他的惡魔果實,要不然我完全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再反射性條件的直接把他扔出去祭天

畢竟跟這家夥狼狽為奸也有一段時間了,扔他出去作擋箭牌,完全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擁有治愈之炎的家夥沒有人權

……

白天翻滾的浪潮與夜晚無關,至於我們回來莫比迪克號船上的時候,已經追殺金獅子快兩海裏的情況下仍舊被我強行追上

重新被撲了一身海水的馬爾科已經要死不活連罵都懶得罵我

不是老爹你回個頭啊!!

最後把飛空海賊團的船隊弄沈了幾乎二分之一,莫比迪克號才方落腳到陌生島嶼修理船的同時開了個不大不小的宴會,畢竟白天時候搶回來的東西不少,至於那個被金獅子偷走的東西,老爹只是拿著酒桶庫啦啦啦的笑而不語

暫時被落座下來的酒館位於的地方是這個島嶼繁華地帶,本就熱鬧的酒館因為海賊的介入變得高亢又興奮,空氣中所彌漫著的酒氣熏人口鼻,海賊們剛進入這裏之後人都振奮了起來與船長打個招呼之後便是各奔東西

然後我和馬爾科,兩個見習生,尤其是今天其中之一還闖了個不大不小的禍,註定就沒有別人那麽幸運愉快

在我大聲抗議為什麽每次都要跟他組隊又被他以我自己本身的身體狀況強行堵了回去,就被比斯塔往手裏塞了幾個腿骨肉而踢出酒館

對了,我禁酒

所以我變成了唯一有時間出來閑逛的人,馬爾科被踢出來的原因中除了我自己的原因也有他白天時候私自追敵的小小懲罰

修理船壁以及補充物資的工作有一部分就落在了我身上,要死不活的被馬爾科強行拉著去填充船上傷藥和繃帶,他清點數量我負責購買最後拿袋子扛回去

奧,他來抗

從上船到如今,也有了一年的時間了

鎮子並不小現在正值夏季,路邊的燈光把整片街景鋪的仿若白晝,這是個治安非常不錯且繁華的島嶼,在北海,這也是鳳毛麟角的

吹著小笛子的孩子拿著零嘴跑進大街小巷,嘻嘻哈哈的與同齡人拌嘴吵鬧,並不昏黃的燈光散發游人的臉龐上,竟讓我恍惚間看出了幾分愜意與放松

「真是個不錯的地方」

馬爾科頗為悠哉的在前面走著,金色的頭發在腦袋頂一搖一晃,頗為頭疼的轉開眼,我在想這家夥以後可怎麽辦啊,如果打一輩子光棍,原因裏可能也會有女方嫌棄他的頭發

雖說是很漂亮的金色就是了

我們兩個也沒想著直接去買東西,夜晚很長,沒必要把事情提前幹完,所以我拉著他要把街邊小吃都吃個遍,當然還會記得買兩份回報他能夠幫我拎東西

這其中還有一點小插曲,因為我深信酒香巷子深的說法。所以特地追尋味道前往了一個不知名地方

衣衫暴露的男人女人站在店門口勾住往來人衣角,我差點就被一個美女姐姐的溫柔一笑立馬進店的腳步被馬爾科黑著一張臉拉了回來

拜托,你這家夥有點自己是女人的自覺性!

這人是這麽說的

「你確定不進去放松一下?」

雖說我對這些地方並不太感興趣,但還是知道一些的,畢竟海途慢慢難免寂寞我也是非常懂得,不管是在羅傑海賊團還是在雷德福斯號,坐落在島嶼的時候總是會有這樣的流程

貝克曼那家夥應該是紅樓裏的常客,聽船上人偶爾提起過他的風流事跡

賈巴那家夥還帶我進過好幾次呢,啊,雖說往往被女人勾住腳步的只有我一個,作為頂級大顏控,我真的不太能控制好自己

所以馬爾科應該也成年了所以也會有需求吧

腦袋上頂著像菠蘿葉子一樣發型的少年猛地回過頭露出鯊魚一樣的牙齒,幾乎是怒吼著讓我立馬去買物資

居然還是個小孩子嗎?

我看著他幾乎爆紅的臉和耳根,覺得為數不多的良心居然慚愧了一下

……

「真好啊~」

「是啊 yoi」

「真幸福啊~」

「是哦 yoi」

在我以內或者莫比迪克號上的任何一個人,覺得船上過的最瀟灑的莫過於禦田了,這不僅包括他自身強大實力所帶來的肆無忌憚,更大程度的是老婆長得(super~)漂亮還給他生了個兒子,再帶現在還懷著孕

他們自己在船上有個自己的小窩

現如今我和馬爾科路過都能看到禦田一家在街上逛街,幸福的氣息順著他們買小吃的攤子直接橫穿兩條街撲到我倆面前

四周都像是打滿了濾鏡般的掛著小花花

我倆從街上路過到暗戳戳的趴在別人家屋頂偷瞧,有一句沒一句的感嘆和羨慕,我坐在屋頂盤著腿,身邊擺了一堆的小吃零嘴,這些都是我和馬爾科的戰利品

他坐在我另一邊頗有些困倦樣子的打了個呵欠,背後靠著巨大的包裹,雙手放置在腦袋後面,頗有些懶洋洋的,像是要隨時睡過去的樣子

夜深了,街上燈光緩緩熄滅,游人散去吵鬧回歸寂靜與虛無,夜空正中掛著圓盤一樣的月亮,後街的燈火與酒館流出來的光更加刺眼奪目

女人的嬌笑說話時候帶著勾子一樣的尾音,煙波浩渺的含情眼,搖曳著爛漫腰肢緩緩離開,酒館裏就被碰撞發出的悶響和玻璃脆響,男人們渾厚的笑聲,伴隨著睡意朦朧在耳邊卻越發清晰,我不知道是不是見聞色的原因,甚至能夠聽見馬爾科在旁邊淺淺的呼吸聲,並不是要睡著的規律,他還清醒著

少年人志得意滿,肆意妄為,他在夏夜的喧囂中沈寂著氣息卻也並未沈眠

我想,曾經遇見那個人的時候,貌似年齡比他大一些,不過他比馬爾科瘦太多了,但對於那時候的我們來說,也是剛剛好的年紀……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喧囂都安寂了下來,人們嘈雜慢慢疏散之後,似乎夏夜晚上的冷意都重了幾分,別的聲音也更顯清晰

馬爾科覺得身邊這人應該睡著了,本帶著叫醒她的目的,擡起身子側著頭一看才發現她還半睜著眼睛,至於為什麽他會發現,那是他剛回頭兩人的目光便相接了

她竟是一直在看他嗎?!

相接的瞳孔猛地聚焦,這人下意識的露出個笑,馬爾科才怔然,原來她剛剛在發神

「要走了嗎?」

我擡起身坐起來收拾東西,吃的東西已經微涼但回去之後要把它們都解決掉,不然要被薩奇那家夥罵的

「薩奇那家夥要是知道我買了這麽多零食吃不完一定會追著打我」

「到時候你可要幫我攔著點」

「要不然你也幫我吃點吧,省著回去被那家夥發現了」

過了一會兒,也沒有聲音回我

疑惑回過頭,才發現這家夥還坐在原地,目光盯著我像是若有所思的樣子,像是有話想說但又不知道怎麽說,寫在臉上非常好猜

「你還會回去嗎yoi~」

「回哪?」

「…未來」

……

「我是回來履行承諾的,不會回去了,我還想著如果有機會,在前往過去」

「在這個時間沒辦法履行yoi?」

女人坐了回去樣子像是也思考了一下,她彎起眉眼,笑容溫良又燦爛

「是啊,沒辦法呀~」

不知道為什麽

她笑著,卻像是在哭泣

港上船也有一年了,馬爾科每天最常在她臉上見到的,都是非常燦爛又爽朗的笑容,大大咧咧的,提起過去和未來的時候,用著輕松又愉快的語調,船上的小孩桃之助纏著她講未來的事情,她說起的話題總是輕松又有趣的

如果提起在時間錯亂之前,她在過去的事情,她的話總是會多一些,雖說對同行人不太提及,但大家都知道她有個同伴,而且還是個神經病

那時候的馬爾科覺得,這個女人灑脫的不像是一個正常人,她提起過去的懷念淺淡到幾乎沒有,說起未來的事情時候她也是淡淡的,不過似乎有些小怨念

這是他第一次聽她提起她想要前往過去的原因,也是突厥發現她其實是悲傷的

不過下一秒,她又像是沒事人一樣站起來,順便還踢了他一腳,讓他趕緊抗好東西,等送回去之後還要去找老爹他們

回到落座的酒館之後這家夥就隨便湊到了一桌人中間,拿出一把貝利灑在桌子上就要跟那群人打牌,捋著袖管要上桌的樣子簡直不像一個正常女人

嘻嘻哈哈的跟著陌生人聊天,背後是微弱的燈光,以及倒映著色彩斑斕的琥珀色酒水,靜謐又美好

仿佛在這陌生時空,她一點也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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